一定不辜负义父的一片苦心
2012 年 1 月 20 日
释德建 步入少林,人生转折
我自16岁开始正式拜师习武,1982年慕名前往少林寺,因寺院中没能遇到合适的师傅,只好到寺外练武,边学边继续寻找。1987年9月,我在开封学武时 遇到了少林寺释德根大师的弟弟德宗老拳师,经他介绍,我到少林寺后山参驾店拜释德根的大弟子杨桂梧为师,学习少林武术,并在杨老师办的武术学校任教练。 1988年春,杨老师派我到少林寺商讨为德禅大和尚建功德碑之事,无意间听德禅弟子说:少林寺现代精通“心意把”绝学的吴山林大师的关门弟子张庆贺现在就 在其师父的住处(少林寺僧院),他不仅是少林”心意把”的唯一继承者,而且功夫高超、德性好、医术精湛。因为我从没有听说过此人,心里感到惊讶,想尽快见 见这位高人。于是,他带我到德禅大和尚的住处,经介绍认识了张庆贺(法名行性)。谈话间,庆贺公告诉我:”我曾看你早晨在大殿练功,双飞腿把大殿立柱蹬的 颤动,很有力量。昨天你在客堂为日本客人表演罗汉十八手,身法也非常轻盈利索,你参驾店杨桂梧老师是我师弟,你就称我师伯吧。”他还问我:“你以前练过那 几门功夫?”我说:“练的很杂。在东北老家练过太祖、劈挂、九节鞭等,后来到河南兰考跟随曾在南京立过擂的陈景素老师太练内桩功和点穴法。再后来经人介绍 在开封一所少林武校任教,此间认识了全广兴老师。全老师是开封黄委会干部培训学校的讲师,我又随他学习陈式太极、形意和八卦技击术。” 听了我的叙述之后,师伯说:“你练几势给我看看!”我马上演练了形意拳的前五形。之后,师伯也练了几势。我诧异道:“师伯,您也会练形意拳?”他说:“是 跟你学着比划的。”事实上,他的演示真让我惊奇!眼前这位老人练的形意拳身法太地道了,我从没有见过功夫这样好的人。我问师伯:“您是怎么练的?”师伯接 着给我讲起了形意拳的来历:“形意拳源于少林。相传,北宋末年八十万禁军教头周侗在少林寺学艺,曾得到绝技‘心意把’的顺把一大势。后将所学先后传给卢俊 义、武松及抗金民族英雄岳飞等。现在民间流传的形意拳都和周侗所传的有关。张三丰当时也在少林寺学过‘心意把’斜把的一大势,创立了武当内家拳。又听德禅 师叔讲,明末的陈王庭曾随李际遇在少林寺永化堂学艺,得到了‘虚桩’等功法,后来创立了太极拳。关于周侗、张三丰、陈王庭在少林寺学艺的史料德禅叔曾亲自 看过,原存放在藏经阁里。1928年,军阀混战时石友山火烧少林寺,藏经阁被焚,经书和少林寺的史料全部被烧成灰烬。”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关于形意拳、武当拳和太极拳的来历。庆贺公讲完后对我说:“我见你练的功夫很僵硬。我教你一势,你练一练看看!”我听了很高兴,连声说: “行!求之不得。”师伯站起身来给我比了一势。我看后都发呆了,模仿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学会。德禅弟子说:“你的拳太刚了,和你师伯练的差别很大。他这种 拳很难练,但这才是真功夫!”师伯听后说:“练功夫不在多而在精。我师父常说‘宁练少林一势精,不练虚架三百套’。你别小看这一势,你练成了,可以验证你 的功夫。”我问师伯这一势是什么名称,他告诉我说:“这叫摇橹橹,也叫拐轳辘。这一势能让你练一辈子。”说真的,他的这一势确实很难练,跟我以前学的少林 拳完全不一样。由此,我感觉到,虽然他仅传授了一势,但从这一势功法中使我领会到了少林功夫的精深,也看到师伯功力的雄厚。这时,我审视师伯,他不仅是一个慈善的老人,刚才他练起功来更像一个怒目的金刚。我很激动地对师伯说:“我拜您为师吧!”师伯听后很和善的说: “你已经有师父了,桂梧是我的师弟,你就做我的义子吧!”当听到这话,我非常高兴地答应了。这时,来了一批看望德禅大和尚的客人,我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僧院。 治病学医,感悟人生 自从在少林见到义父之后,我决意随他学武。在我回到参驾店后,我白天教学生练功,晚上步行20多里翻越十八盘到少林寺僧院跟义父学习站桩及拳法,每到返回 时,都已是深夜了。长时间的奔波劳累,加上又不懂养生之道,造成身体极度损伤,时常感到头痛、鼻塞、喉痛、胸闷、气短和肠胃不适。杨桂梧老师也是有名的中 医,经他治疗,身体有了好转,可还是疾病不断,身体一直不好。1988年底,我来到少林寺院。义父给我纠正了以前所传授的几势功法。当老人看到我的身体不如以前后,便语重心长地 告诉我:“要想把功夫练好,必须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我发现你练功时身体很硬,心存戾气。你平时饮食情况怎样?都爱吃那些食物?”我告诉义父:“喜欢吃辛 辣之物,口味很重,一日三餐馒头咸菜。”义父听完很严肃的告诉我:“你的身体不健康与你平时练功方法不对和不良的饮食习惯有关。练少林功夫首先要学会怎样 去爱护和调养身体,掌握正确的练功方法并养成良好的饮食习惯。听你刚才所说的饮食情况怎么会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呢!你肠道不通畅、鼻腔不通畅、中隔满、两胁 气满,这都是气滞所致。要改变这些,你必须先改变饮食。” 之后,义父开始给我讲少林饮食和养生之法。他告诉我:“有很多武校学生到我这里看病,问起他们在家的身体状况,他们说平时偶尔有几次感冒,或消化不良。但 长期在学校过多吃葱、姜、蒜、辣椒、鸡鸭、鱼肉这些腥荤食物后再练武,往往感到胸闷气短,鼻子不通,浑身无力,出虚汗,心跳,而医院诊断无病。我一看便知 这是腹腔积热太多所致,我为他们除热通气,病马上就好了。”听到此,我好奇的问义父:“我从小不吃肉,为啥身体和他们一样?”义父笑了:“你问的好!这就 是我要给你讲不正确的饮食造成疾病的原因。虽然你没有吃肉,但你吃的很多食物都属于‘腥荤’和‘辛辣’的范围。”我问义父“腥荤”是哪些食物?他回答道: “腥,包括所有肉类和鸡蛋;荤,包括葱、韭、芥、蒜、香菜等;辛辣,包括姜、辣椒、胡椒等。吃辛辣食物是造成身体不健康的祸根,这些食物都会产生大量积 热。人的身体机能不健全或有疾病的人都不能吃。但身体健康的人,适当吃点对身体有益!比如姜少吃则醒透,多吃则鼻衄。佛门弟子不能吃‘腥荤’。特别是修练 少林功夫,必须忌吃这些食物。牛羊吃草喝水,不也是膘肥体壮!我早年去南山跟你山林爷学功夫,早晨回家的路上,一只狐狸见我就逃跑了。这时,我看见路边有 一只兔子被吃了一半。而狐狸跑了一段路后停下来看我,我就躲到一旁,一会狐狸又回到被吃了一半的兔子跟前。但它没有再吃,只是闻了闻就跑了。这是为什么? 因为狐狸不吃剩下的食物。它很聪明,吃剩下的食物易得病。这说明狐狸善于保护自己。狐狸都有这样的觉悟,人更应该有!少林功夫,为什么50岁以后还可以练 功,比如你山林师爷90多岁还在练功,因慎食;妄食者30岁后即练功无效,所以才有‘人过三十不学艺’之说。出家人饮食清谈,不留滞热,所以练功得力。” 义父讲的这些,让我从中明白了很多,更知道了养生的重要性。 讲完后,他让我躺在床上,用自己配制的通鼻药水照我的两个鼻孔滴了十几滴。我问药水能咽吗?他说:“可以咽到肚里去。这种药水就是专门治疗鼻炎、咽炎的, 而且还能治气管炎和多痰等病。”我害怕呛着,义父平静的告诉我:“这种药渗透力很强,很快会被鼻粘膜所吸收。同时,药水还可以使你大气通畅,治疗七窍疾 病,起到内外兼治的作用。”用完药,他用手指在我周身点按,使腹部滞气向下行走。不一会,腹部不由自主的起伏,引起肠鸣,排气很快通畅,鼻子呼吸自然了, 胸闷也消失了,头部也不痛了。义父接着又往我鼻孔滴了些药水,身体感到越来越舒服。 在按摩后他对我说:“你的病因就是肠道积热太多,这都是平时吃太多的腥荤、辛辣之物造成的。另外,你练功时急于求成,内外不合,用劲不自然,不知道从缓慢 入手,不知道合理使用快慢,这就严重违背了练功身心协调和呼吸自然的原理。仅从你吃的食物上说,你不练功也会有病,如果练功得病更快。” 以后,义父常给我讲解少林医术之理:“内脏如桶袋,底有沉淀,积久病生。鼻为通道,鼻子通,皮毛松。对于气滞积血,气血为根,气行血行,气郁血瘀,气通血 通。气生火,火生燥,燥生痰,痰生郁,郁生湿,湿滞血,血阻痰,瘀寒气滞。”在谈到现代防治方法时,他说:“我总结古今防治之法有四:即饮食、药物、手 术、导引,而四者之间,饮食是根本,药物较方便,手术治疑难,导引能久远。少林禅医以饮食、导引为根本,以药物为辅助。” 义父的讲解,不仅使我清楚的认识到少林医术的作用,也使我开始步入了少林医学之门。在义父给我讲什么是养生、如何练功时说:“日常活动,无处不是功。生活 当中的行、住、坐、卧,都可以练功。练功时,要始终保持自然,不能急于求成。首先,呼吸要自然,内气要顺,周身要协调。拳法的内劲要由自然而生,要及时排 出内心戾气,且勿过食辛辣之物,要始终以清淡素食为主,这样身体的大气就自然会通畅。神气足,身体轻灵,自然就容易提高功夫。” 我照着义父所说的方法坚持了一段时间,不仅使我身体舒服无病,同时也了解了练少林功夫的正确要领:就是要遵循少林养生的规则,随时调整自己,达到精、气、神的和谐。 浙江任教,传艺授徒 从义父习武学医近一年之后,我深深感受到了他身上少林武学和医学的渊博,也看到了未来,看到了希望。我暗下决心,一定不辜负义父的一片苦心。其后在参驾店 武校任教中,我思想改变了很多,知道真正的少林功夫决不是踢腿、劈叉、空翻和套路训练,而是武技和人体自然力量的有机结合,并把这种结合巧妙发挥到最大极 限。 义父常对我说:“练拳要以正气为本,身体为形,修心练气为法。”在苦心钻研义父传授的几势功法后,我深深感觉到少林功夫的高深莫测,同时也时刻在鞭策着自 己,再苦再难也要把功夫练好。一天中午,杨老师把我叫到身边,说有一名少林弟子在浙江办武校,他本人主要以习练套路、散打为主,而他的学员对传统技击则非 常喜欢。他现在力不从心,只好回到少林寺请师傅。请求杨老师帮忙给他找一名能打善战、熟练传统技击的教练。杨老师看我比较擅长技击,叫我帮他一下。当时我 很不想去,就推拖了很长时间,因为我感到自己的功夫欠佳。再去少林寺找义父时,把杨老师让去浙江之事告诉了他。义父说:“杨老师既然定了,你就按照你杨老 师说的去做吧!你也可以在外面锻炼一下。”临行前义父把少林“散手把”中最实用的招法传给我,并叮嘱我苦下功夫好好练习,一定会有用。 从少林寺回到武校,我心里踏实多了。1988年底,我到浙江武校任教。由于我的努力,武校很快打开了局面。为了把武校办好,校方任命我为学校总教练。在浙 江一个多月的日了里,我反复演习义父临行前教我的那些非常有用的奇招。老人家慈祥的面孔、温和的话语以及练功时的神态,时常历历在目。春节放假,我回到了 少林寺,义父嘘寒问暖,生怕我在浙江受苦。义父的言语使我深深感到他如再生之父。我和义父在少林寺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春节后,义父催我返回武校。经过大半年 的努力,学校已形成规模,走上了发展的轨道。这时,我心里萌发了回少林寺继续练功的想法。但被校方多次拒绝。最后,在我的坚持之下校方终于同意了。 1989年10月我回到了梦想的少林寺。 见到义父,我说明了回来的原因,义父很高兴,他明白了我学习功夫的决心。之后,我继续在参驾店杨老师武校任教,并坚持随义父习武。半年之后,杨老师武校也 发展很快,但我总是感到功夫尚浅,决意专心随义父习武。经杨老师同意,我离开武校到了少林寺。当时,由于我在浙江饮食不节造成身体不好,经义父半个月的调 养,身体大有好转。当时,义父在少林寺义务为德禅大和尚治病,一日三餐随僧人在斋堂吃饭,没有经济来源,我也不好意思连累他,我认为应该先解决温饱,再静 下心来练功。在和义父多次商量之后义父决定让我到少林寺后山杨树庙其师弟乔黑保(吴山林外孙)家帮助建房,同时还可以抽出点时间再跟乔师父学些少林稀有传 统套路。 在乔师父家,每天繁重的劳动,根本没有时间练功。于是,我按义父传我之法,将练功运于劳作。经过一个多月的磨练,基本适应了那里的生活,乔师父也时常抽出 时间传我武技。那时,由于乔师父家里住处紧张,我就住在他家大门外边一个三平方米的阴暗潮湿的小窑洞内。就在这个窑洞内,我起早贪黑,一练就是半宿,甚至 通宵,功夫大有长进。经过不断的练习,也使我渐渐感悟到了义父所传的功法和乔师父所教套路的精华所在。 在建房的八个月时间里,由于劳动强度大,练功过度,身体严重透支。回到了少林寺后,义父对我的练功方法加以纠正,并说练功不能急于求成,要循序渐进,功夫 是靠日积月累而形成的。在义父的调养下,我的身体恢复过来了。义父向我传授拳法身心之要:“身:肘扩再三,膝要三提,捶要三拧,肩胯在三摇,身在三晃;心 在禅机,存气在于心,存心在守鼻;舌水生津门开,津出而气自理。同时,练功前还要先立片刻,在心静时吸气三口,以鼻出,然后即可练功。” 之后,我经常到达摩洞前和少林寺后山练功。当时,来少林寺学功夫的人很多。一天,我刚到自己的练功地点,有两名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早就在那里等候,非要 拜我为师,我一听就笑了。我郑重地说自己也是一名正在学习的学生。两位家长说:“你太谦虚了!我们已经在这里观察了很长时间,你的功夫和武校的不一样,希 望你一定教我们孩子练武。”当我知道他们执意要跟我学武时,便于义父商议,他说:”收徒传艺是领悟功夫的一个过程,可以帮助你更好的练功。”于是,我收下 他们。从此,我一边跟义父学习功夫,一边传授这几名弟子。 义父亲述,武医历史 1990年春节,徒弟回家过年了,一下清静了许多,也有充足的时间跟义父习武了。一天,我到德禅大和尚的住处,义父刚为他治完病。当我看到义父每天这么辛 苦,内心很沉重。就不想打扰他,正想离去,义父却让我留下,说有话告诉我。我和义父一起到了慈云堂院内,他问起我二年多的练功感受,我说收获非常大,认识 了自己的不足,了解到了真正少林功夫的博大精深。义父问我:”你对这门功夫的历史了解吗?”我说:“从杨老师那里知道一点。” 接着,义父郑重地告诉我:“今天,我给你讲一下明代到清末至今少林捶把的传承法脉。在明朝灭亡后,清朝建立了,朝廷怕少林和尚参加明代旧臣反清复明的活 动,禁止少林寺和尚习武。其原因是,少林寺无言道公的八大弟子是明朝的王子。少林寺南边的‘王子沟’就是因王子从道公在此植树而得名的。道光八年 (1828年)满清大员麟庆代巡抚祭中岳后到少林寺参观,受到住持湛峰的接待。麟庆谈起少林功夫,很想请寺内武僧演练一下,以饱眼福。住持见他是满族人, 推辞再三不想表演,但在麟庆多次恳求下,住持只好答应。在湛峰同师叔海发商量后,决定请出湛谟、湛洛、湛林、湛举等高手进行演练。演练完毕,麟庆大吃一 惊,连声称赞少林武功果然娇键,名不虚传。麟庆走后,住持湛峰与师叔海发在一起议论演武之事。湛峰说: ‘麟庆为满人,清朝又禁止习武,我们在这里练功,如果麟庆回去报告朝廷,恐怕要追究。’于是湛峰、海发招集参加演武的弟子,让他们离开少林寺,隐居到深 山。海发带弟子湛谟隐居于少林寺下院石沟寺,暗下功夫继续练武。谟公(湛谟)练功十二年睡一条禅凳,苦攻师父海发传授的‘心意把’,最后练得势势出神,招 招入化。”说到这里,我问义父谟公后来把“心意把”传给谁了,他说:“是他徒弟寂勤(吴古轮)承传了‘心意把’。按辈份你要称 勤公(吴古轮)为‘老爷’,他五岁时由于家庭贫寒出家于少林寺下院石沟寺,拜湛谟大和尚为师,随之习练武功和医术。从小开始,谟公就培养你古轮老爷练纵身 术。谟公在他两腿和身上安置了铁沙绑腿和铁沙背心,并逐渐增加重量,最后增加到百余斤。后来谟公还将寂勤身上的铁沙变成了铁瓦和铁背心。你古轮老爷悟性很 好。一次,谟公深夜在白衣殿练‘心意把’时,发声把你古轮老爷吸引住了。由此他便对‘心意把’产生了浓厚兴趣。后来,你古轮老爷提出学‘心意把’,但谟公 不教。因为学‘心意把’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经过师父长时间的考验,还要具备十年以上扎实的功底,还必须要素食独身终生。无奈,你古轮老爷便每天夜里偷 偷地到白衣殿窗前,用口水把窗纸湿透,偷看谟公在屋内练‘心意把’,整整偷学了三年之久。一天深夜,为了看得更清楚,你古轮老爷拿了一个木凳放到白衣殿窗 前,站在凳子上向里看。而谟公在演练时突发声奇,如同炸雷,吓得你古轮老爷从凳子上摔了下来,结果被师父发现了。于是,他就把偷学‘心意把’之事告诉了师 父。谟公听说他已经偷学了三年,大吃一惊,便让他演练一下。谟公惊奇地发现他偷学的‘心意把’功力已超过苦练十年之久的师兄们。谟公见你老爷是个奇才,便 决定将‘心意把’功法全部传授给他。经过六年的言传身教,你古轮老爷已掌握了‘心意把’绝技。为了使他功夫继续提高,谟公决定让他回到少林寺和众多师兄弟 进行实战切磋。在少林寺,又经过十八年的苦练,你古轮老爷不但‘心意把’练得出神入化,而且双铁肘夹石成粉,运轻功过河不湿鞋,运内功狮吼裂人肝胆。你古 轮老爷还经常和师叔湛举在少林寺千佛殿交手切磋,演练‘心意把’,研讨‘擂台战术’和‘六合捶’对打。他们合手练功之事,后来被人发现,密报了官府,引起 了官府的注意。由于担心官府上报朝廷而受到迫害,谟公和你古轮老爷商量,准备让他们离开少林寺还俗,隐居,以便保存少林绝技。同时,谟公为了保护少林绝 学,还把少林寺千百年来的精华少林武功秘籍和医学绝学交于你古轮老爷,让他带到民间,隐居避世,化于本身,待时机成熟后还给少林寺。当时,按照少林寺的传 统,凡继承嫡传‘心意把’绝学的传人,不允许还俗到民间,如果还俗必须打出山门。你古轮老爷按少林门规,从少林寺千佛殿前开始,运用‘心意把’技法和‘擂台战术’击败了守关的武僧。当打到山门时,又被山门前几百名武僧困住,于是你古轮老爷施展‘轻功纵法’,借众武僧头顶纵身越出了山门,你古轮老爷是少林寺 历史上最后一个打出山门的和尚。打出山门后,你古轮老爷先隐居在登封唐庄,后又迁居达摩洞后山柏峪沟杨树庙过上了隐居的生活。最后将自己的一身少林医学、 少林武功及绝学‘心意把’悉数传于俗子吴山林,你山林爷又传给了我。” 义父说到这里,两眼含泪:“你山林爷在得到功夫后,他作为少林嫡派一代功夫巨匠,幼承庭训,潜心于禅、武、医,得续少林功法精髓诸多绝技,功臻神化之境, 有承前启后、继往开来之功,他按照古轮公的交待,时刻想着把真功夫还给少林寺。1928年石友山火烧少林寺,能捶善把的山林公为仅存者。后应寺监院贞绪之 邀,山林公率长子吴天有赴寺重振武技,业授贞绪、德禅、德根等四十余人。因当时少林寺僧人很复杂,又没有找到合适人选,你山林爷没有传授‘心意把’便离开 了少林寺。这样,他首次回传少林‘心意把’的愿望没能实现。” 听了义父的讲述,我深感少林绝学的来之不易。它经历了那么多的沧桑!说到这里,我和义父都流出了眼泪。我深深感到师祖用生命的全部换取的少林绝学确实是无价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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